法制網首頁>>
謊稱幫忙提高額度透支他人信用卡構成盜竊罪
發布時間:2019-06-28 11:08 星期五
來源:檢察日報

楊建山 徐松惠

案情:邵某以幫忙提高信用卡額度為由,向被害人謊稱需用微信或支付寶綁定信用卡進行掃碼操作,由此騙得被害人交付手機、信用卡賬戶、密碼及微信支付密碼等信息讓邵某操作,或是由邵某指導被害人進行操作,操作過程中邵某提供的操作碼實為收款碼,從而將剛綁定的信用卡透支金額支付到收款賬戶上,得手后邵某謊稱操作失誤將操作返還,實則找機會溜走。邵某利用上述手段,共騙取5位被害人13663元。

意見分歧:本案邵某的行為該如何定性,存在三種不同意見:

第一種意見認為,邵某通過騙取的手段獲取被害人的信用卡信息資料,而后操作被害人手機或指導被害人操作手機通過微信或支付寶將被害人信用卡內的錢款掃碼轉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5條第2款“冒用他人信用卡”中的“竊取、收買、騙取或者以其他非法方式獲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資料,并通過互聯網、通訊終端等使用的”情形規定,應當認定為信用卡詐騙罪。

第二種意見認為,邵某虛構可幫忙提高信用卡額度的事實,讓被害人的微信或支付寶綁定的信用卡提高額度,并稱只需進行掃碼支付的操作即可,從而騙取被害人信任,使得被害人自愿操作或是交付邵某操作微信或支付寶掃碼支付,將透支信用卡上的金額轉到邵某賬戶上,是以虛構事實的方法騙取被害人的錢款,其行為構成詐騙罪。

第三種意見認為,邵某以提高信用卡額度為借口,以收款的二維碼代替申請提高額度的二維碼進行操作,將被害人信用卡上的金額秘密透支轉走,構成盜竊罪。

評析:筆者同意第三種意見,理由如下:

本案不構成信用卡詐騙罪。信用卡詐騙罪,是指以非法占有為目的,違反信用卡管理法規,利用信用卡進行詐騙活動,騙取財物數額較大的行為。本案中,邵某取得錢款的關鍵在于利用被害人不知情,通過調換收款的二維碼代替操作提高信用卡額度的二維碼,從而成功轉走信用卡內隱藏的額度,而不是通過“騙取被害人信用卡的信息資料,并利用所騙取的信用卡的信息資料通過互聯網、微信等設備將信用卡內的錢款轉移走”,自然也就沒有侵害信用卡的正常結算管理制度或國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僅侵害了公民的財產權。因此,邵某的行為不符合信用卡詐騙罪的構成要件。

本案不構成詐騙罪。詐騙罪是行為人采取虛構事實或者隱瞞真相的詐欺手段,使財物的所有者、保管者或者經手者產生認識上的錯誤,從而“自愿”將財物交付給行為人,即要求被害人有處分財物的意思表示或是行為。本案中,被害人并沒有要處分財產的意思表示,其提供給邵某相關信用卡或支付軟件的信息,目的是為了提高其信用卡額度,而非處分信用卡上的錢款給邵某的意思,因此,本案不符合詐騙罪的犯罪特征。

本案構成應認定為盜竊罪。盜竊罪,是指以非法占有為目的,秘密竊取公私財物,數額較大,或者多次盜竊、入戶盜竊、攜帶兇器盜竊、扒竊的行為。本案邵某謊稱線上操作提高信用卡額度,實際是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用收款碼代替操作碼,掃碼透支信用卡上金額,轉移占有被害人財物的行為,雖有實施欺騙手段,但是線上操作提高信用卡額度的欺騙理由并不能直接獲得信用卡內的透支金額,而只是為后續的調換二維碼、掃碼支付的盜竊行為創造條件,邵某非法取得信用卡上的透支金額主要是通過調換二維碼的秘密竊取手段來實現的。其秘密性主要體現在:(1)主觀認識的秘密性,即該調換二維碼的手法,邵某在主觀上不想讓被害人知道;(2)手段的秘密性,即該調換手段不為被害人所知;(3)結果的秘密性,即調換二維碼后被害人并不知道信用卡上的金額已透支到邵某所控制的賬戶。可見,正是邵某實施的“調換二維碼”這一秘密手段,才使得本案錢款從被害人的信用卡上轉移到邵某的賬戶上,這一秘密手段是獲取信用卡上透支金額的關鍵。據此,邵某通過調換二維碼的手段取得財物控制權的行為符合盜竊罪“秘密竊取”的行為特征,應定性為盜竊罪。

(作者單位:福建省龍海市人民檢察院)

責任編輯:莫亞奇
相關新聞
体彩黑龙江6+1第18073